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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4日下午,以“中古文人的精神与文学”为主题的《中古文学与佛教》读书分享会在上海图书馆东馆举行。复旦大学教授、图书馆馆长陈引驰与商务印书馆总编辑叶军作为嘉宾展开对谈,就该书的编纂过程、研究方法及学术价值进行了深入交流。活动由商务印书馆上海分馆总经理鲍静静主持。
《中古文学与佛教》为“中华当代学术著作辑要”之一,可谓陈引驰的学术代表作,自其初版(2002年)至今已逾20年,本次重新收入丛书出版,既是对其学术价值的认可,又希望其能于新的社会语境之下焕发出新的魅力,给读者启发。
展开剩余83%陈引驰
陈引驰分享了图书的写作缘起,书名中的“中古”在时间上可以泛指汉代至唐,强调要从长时段去看待佛教对文学的影响。佛教进入中国,在古代中国文化史上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迹,给文学烙印上种种斑驳的光彩,经历中国化后,与儒、道形成鼎足之势。中古时代文人的精神世界或者文学,包括文学在内的种种的文化创造呈现出多元的思想,并因之构成中古文人与文学展开的真实历史场域;同时还需要看到不同的文学类型,因为中古时代的宗教、文学逐渐呈现出日益鲜明的雅俗分层,对于迥异于精英文学传统的民间性文学与宗教文学的传统,需要有一系列不同的理解观念、观察方式和处理手段。
叶军则结合自己的语言学背景和对书的深入细读,指出中古文人创作中呈现出来的佛、道、儒是交光重影的,并就书中述及的近体诗格律形成的问题进行探讨,进一步指出在理论和研究方向上,可以借用陈引驰在书中提及的“要有文化史的视野、从雅俗兼合的视角”进行多面向、多维度的观照和思索。
活动中,两位嘉宾也分别从出版者和学者的角度阐释对“中华当代学术著作辑要”的思考。叶军介绍了丛书的出版宗旨、规划以及相关出版情况。她表示,“学术升降,代有沉浮”,中华现代学术受到西方学术观点和思潮的影响之后,本土学术虽受到冲击,但在上世纪80年代初也迎来了一个新的变化和高峰,进入了学术创新、思想创新和文化创新的阶段,本土的当代学人在这一阶段中形成了自己的学术观点和见解。“中华当代学术著作辑要”的编纂出版,正是为了展示这些当代学人的学术成果。丛书集中记录了改革开放以来新的学术观点,涉及文史哲政经法等多个学科领域。《中古文学与佛教》以其丰富的内容与独特的研究视角独树一帜。
叶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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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古文学与佛教》,陈引驰 著,商务印书馆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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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了如上的解释之后,也并不是要全然否定中古文学与佛教关联的历时性考察,当这种历时性的关联事实存在之时,自然有必要给予提示,比如唐代文人从王维到柳宗元、白居易,恰好处在禅风演替的关节上,而在他们的观念和文学之中,清楚地显示了各自所处的时代禅风演变关头的印迹。
在交代本书构想之后,我愿意藉机简要谈谈个人对于中古文学与佛教的研究若干值得注意、明确和努力的方向。
第一要坚持文学史的纬度,文学史的立场。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要把佛教与文学相关的因素纳入到文学历史发展的进程当中,而不是简单了解个案事实。只有纳入文学史,我们才能看到佛教在整个中国文学发展过程中的重要性。郑振铎先生曾表示,如果没有佛教,中古文学可能是很难想象的,可能会是另外一种不同的面貌。作为中国文学的学人,我们的本位还是中国的文学,站在文学的立场上,就应该着力将佛教文学的研究成果纳入到文学史的脉络之中。
第二是文化史的视野,要放宽眼界,观照佛教文化因素对文学的作用。佛教文学的研究中,陈允吉先生有一篇文章《论唐代寺庙壁画对韩愈诗歌的影响》,专门研究韩愈诗歌与壁画的关系。我们知道韩愈是激烈反佛的,但是韩诗里面有很多佛教的痕迹,比如那些很狞厉的、很有张力的、很恐怖的场景,那么这些是从哪里来的?这篇文章提出韩愈的游寺之作,再经由考察寺院壁画图景,追溯诗歌意象的现实源头。这很有启发性。我们读《历代名画记》和《酉阳杂俎》的《寺塔记》等文献,可以在相当程度上复原中唐那个年代寺院壁画的概貌,像画圣吴道子在长安和洛阳,画了数以百计的壁画,但中国的土木建筑不像西方的建筑能够保存很久,所以都毁掉了。中古时期,唐代的寺庙不仅是宗教的中心,而且也是社会文化的中心,很多人都会去,不仅善男信女会去,一般人会去凑热闹,诗人也会去游寺,绝大部分唐代诗人的诗作中都有游寺的作品,而这种游寺的经验自然会渗入到创作之中。在反佛的诗人如韩愈那里,在观念上对佛教的义理可能会很排斥,会严厉批判,如其《谏佛骨表》、《原道》等,但如果放宽眼界,从诗人整个的生活环境和文化氛围来考察,佛教文化的因素对文人的作品创作还是有影响的,这就是当时物质文化的具体环境对诗人的影响。
第三个方面就是雅俗兼合的视角。限于个体的精力和能力,在佛教文学的研究过程中,有的偏重于主流文人方面,有的偏重于俗文学方面,有的专注于一种文类比如变文,有的仅聚焦于某一诗人比如王维或者白居易。这当然有合理性,不过有时会造成认识上的偏差,产生对于所研究对象的放大和过度阐释。其实以一种整体的眼光来观照,比如唐代的佛教文学,要注意到精英文人的文学与俗文学的不同,我们不能以文人文学的观念来看待民间通俗文学的作者身份、作品主旨和影响形态,比较和区别,可以说也是一种兼合视野的表现;同时,也不能完全割裂雅俗文学,两种传统之间也存在相互的交错和影响,比如张祜就指白居易的《长恨歌》如“目连变”,以今天的学术分析,这或许不是没有道理的戏论,那么更不宜见其一不识其二了。
第四个就是要有多元宗教的观念,这与前一点有相关性。一个宗教比如佛教在精英士人和民间的表现形态,并不完全一样,要注意两者之间的区别,也要认识到两者之间的关联。扩大到不同的宗教传统之间,大抵也是如此。不能研究佛教文学,看到的所有皆属佛教影响;研究道教和文学,看到的所有都是道教痕迹。实际上,整个中古时代,佛与道的错综是常态,如沈约不仅对佛教同时对道教也有很深刻的了解;像萧衍,后来极度信佛,几次舍身同泰寺,完全是一个佛教皇帝,但他早期道教的信仰是很深刻的。看待当时文人与佛、道的关系,要有一个平衡的观照。中古的文人通常不是纯粹的道教徒,也不是纯粹的佛教徒,对于不同的宗教,他不会持有完全排他性的认同,对佛教很有感情,不是排他性地就不要道教了;或者作为道教徒,就排斥佛教等其他宗教:李白是一位道教徒,大家都承认李白与道教的关系很深,但是李白与佛教的关系也非常明显;还有如白居易,儒家、道教、佛教完全打通融合在一起,堪称典型。了解佛教和文学的关系已很难,再来了解道教和文学的关系更难。但虽然难,这是需要考虑的重要方面,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平衡而近真的认识。
原标题:《上海书展 | 陈引驰:中古文人精神世界里的佛教密码》
栏目主编:朱自奋 文字编辑:金久超
来源:作者:张鹏广州股票配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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